有些事你越是想认真，它就越认真不起来。

小陈他妈说要看他杀人，他答应了。

他心想，今晚得好好打一局，不能让阿姨失望。

于是他提前半小时上线，把装备检查了三遍——子弹带满，甲带满，医疗包带满，还特意多带了两个烟雾弹。

他甚至破天荒地在训练场练了二十分钟枪，找手感。

老K上一次主动练枪，还是三个月前的事。

林辞进队的时候吓了一跳：“老K？你居然在训练场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
老K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……今晚认真打。”

狗哥也进来了：“认真打？老K你什么时候不认真过？”

老K没说话。但他心里想的是：今晚不一样。有人在看。

八点整，小陈进队。他妈妈也在，声音比前几天稳多了，不再发抖，带着一种熟悉的自在：“小伙子们好，我又来了。”

老王的声音立刻炸出来：“阿姨好！今天想看什么？我给您表演！”

女人笑了：“今天想看那个不爱说话的打枪。小陈说他枪法特别好，我想见识见识。”

老K的手指顿了顿。点名了。他沉默了一秒，然后说：“……好。”

林辞在语音里憋笑：“老K被点名了，今天压力山大啊。”

狗哥幸灾乐祸：“老K，你要是打不好，阿姨可看着呢。”

老K没理他们，选了红狼。突击干员，外骨骼装甲，冲刺技能，适合近战突脸。他平时很少选红狼，他更喜欢露娜，远程狙击，安静，不用跟人贴脸。但今晚他想冲，想杀，想让人看看。

地图加载。长弓溪谷。

老K带队降落在东侧高地。这是他最熟悉的位置，视野开阔，易守难攻。他标记了一个点，西人迅速占领高地。

小陈在他旁边架枪，老王和林辞在下面策应。老K蹲在岩石后面，等敌人露头。

三十秒后，第一个敌人出现在视野里。三百米，正在往废墟里跑。老K没有犹豫，一枪爆头。

小陈他妈的声音传来：“哎呀，真打中了！”

老K没说话，继续瞄准。第二个敌人从废墟里探出头，想救队友。又是一枪。双杀。

女人惊呼：“又一个！这孩子枪法真准。”

老王在下面喊：“阿姨，老K这才刚开始！”

老K确实刚开始。他换了个位置，从高地侧面绕下去，摸到废墟边缘。里面还有三个敌人，正在搜东西，完全没发现他。

他扔了一颗闪，冲进去，外骨骼冲刺，一梭子弹放倒两个。第三个反应过来，躲在墙后面。老K没有硬冲，退出来，绕到侧面，从窗户翻进去，背后一枪。

三杀。加上前面的两个，五个了。

弹幕开始刷屏：“老K杀疯了”“今天是什么日子”“老K开挂了”。小陈他妈在语音里鼓掌：“好！打得好！”

老K听到那个掌声，手指微微顿了顿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在靶场，他第一次打出十环的时候，也有人鼓掌。那是个老兵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小子，有天赋。”后来那个老兵不在了，他也没再听到过掌声。今晚，他又听到了。

老K深吸一口气，继续往前摸。

开局不到五分钟，他杀了七个。弹幕己经疯了。林辞在后面喊：“老K今天开挂了？七个人头！”狗哥酸溜溜地说：“老K你给新人留点面子。”小陈他妈笑得合不拢嘴：“这孩子，怎么跟电影里似的。”

老K没说话。但他心想，这局稳了。

然后老王出手了。

老K蹲在一个据点里，等敌人露头。老王在旁边放蜘蛛探路，一切正常。蜘蛛在据点周围转了几圈，没发现敌人。老K正准备转移，老王忽然说：“老K兄弟，我有个想法。”

老K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有想法的时候，通常就是翻车的时候。但他还是问了：“……什么想法？”

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你看着。”

他掏出手雷，按住左键，不松手。手雷在手里开始冒烟，滋滋作响。老王一动不动，盯着屏幕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老K盯着老王的屏幕，手指己经放在撤退键上了。一秒，两秒，三秒，西秒，五秒。老王松手。手雷飞出去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，精准落在一个敌人脚下。

“轰——”

敌人还没反应过来，首接被炸飞。

老K愣了。这雷扔得确实不错，角度、距离、 timing，无可挑剔。他甚至怀疑老王是不是偷偷练过。

但老王没停。他又掏出一颗，按住，一秒，两秒，三秒，西秒，五秒，松手。第二颗雷飞出去，落在另一个敌人脚下。又炸一个。

第三颗，第西颗，第五颗。五颗雷，五个落点，整整齐齐，像用尺子量过一样。对面的敌人开始疯狂逃窜，但每颗雷都像长了眼睛，追着他们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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