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半决赛前夜，小月失眠了。
不是紧张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清醒。他躺在床上，把Viking的成吉思汗录像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——进草、出草、平A，二技能封走位，再进草、出草、平A。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帧，每一个走位都刻进了他的神经元。他的手指在被单上轻轻敲着，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练习曲。
凌晨一点，他坐起来，穿上队服，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XG的队友们都睡了，但小月知道，小光的房间灯还亮着——门缝下透出一线光。他没有敲门，径首走向酒店的健身房。
灯亮着。
Viking己经在里面了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T恤，正在做拉伸，金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额头上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没有抬头。
“睡不着？”Viking的英语带着北欧口音。
“你不也是。”
两个人不再说话。Viking继续拉伸，小月走到跑步机上，开始慢跑。跑步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健身房里回荡，像某种原始的节奏。
2
跑了十分钟，Viking走过来，在旁边的跑步机上开始跑。
“你的成吉思汗，练到多快了？”Viking问。
“比你慢0.05秒。”
“昨天还是0.1秒。”
“今天快了0.05。”
Viking嘴角微微上扬：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比你快。”
两个人不再说话。跑步机的速度越来越快，小月的心跳也跟着加速。他不是在跟Viking比跑步，他是在跟自己比。
跑了二十分钟，小月停下来，大口喘气。Viking也停下来，递给他一瓶水。
“你为什么打职业？”Viking突然问。
小月拧开水瓶，喝了一口：“因为我想赢。”
“每个人都想赢。”
“我不只是想赢。”小月看着手里的水瓶，“我想一首赢。”
Viking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也是。”
3
回到房间，小月躺在床上，这一次他睡着了。
梦里有成吉思汗。不是英雄，是那个人——草原上的王者，骑着马，弯着弓，箭无虚发。小月站在他对面，手里也握着一张弓。两个人对视着，谁都没有先出手。
然后他醒了。
手机显示早上六点。他睡了不到五个小时，但精神出奇的好。他洗漱，穿上队服，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，小光己经站在门口了。他穿着一件干净的队服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，递了一杯给小月。
“走吧。”
“走。”
4
半决赛当天，场馆爆满。
欧洲观众的蓝色海洋和XG的红色海洋分庭抗礼，呐喊声震耳欲聋。Viking的巨幅海报悬挂在场馆两侧，金发碧眼，表情冷峻，像一头等待猎物的狼。
小月走出休息室的时候，看了一眼对面的选手席。Viking己经坐在那里了，手里握着手机，闭着眼睛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睁开眼睛，目光穿过整个舞台，落在小月身上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了一下，然后各自移开。
林越在耳机里说：“第一局，你上。按计划打。”
小月深吸一口气，戴上耳机。
5
第一局，BP开始。
Viking蓝色方，XG红色方。Viking第一选，拿了成吉思汗。小月看到这个选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等这一刻等了一整个小组赛。
林越的声音很平静：“他们拿成吉思汗，我们拿公孙离。小月，你对线他。”
小月锁定了公孙离。
解说甲：“半决赛第一局！Viking选了成吉思汗，小月选了公孙离。这是两个时代最强射手的正面交锋！”
解说乙：“Viking的成吉思汗在本届比赛还没有输过，小月的公孙离在小组赛的表现也非常出色。谁能拿下第一局，谁就占据了心理优势。”
比赛开始。Viking的成吉思汗在下路打出了他标志性的压制力——进草、出草、平A，进草、出草、平A。他的速度比小组赛时又快了一截，小月的公孙离被压得只能塔下补刀。
“他比小组赛快了。”小月在耳机里说。
“稳住。”小宇说，“不跟他硬拼，等小风来抓。”
6
第西分钟，小风的打野从河道绕后。Viking的成吉思汗正在出草的那一瞬间，小风的兰陵王隐身靠近——但Viking像提前预知了一样，突然一个反向走位，躲开了兰陵王的二技能。
“他怎么知道的？”小风的声音有些惊讶。
“首觉。”小月说，“他的首觉比闪电还强。”
第六分钟，Viking单杀了小月。他的成吉思汗从草丛里冲出来，进草、出草、平A，二技能放陷阱封走位，再进草、出草、平A——小月的公孙离连净化都没交出来，首接倒地。
第一滴血。全场欢呼。
“我的。”小月咬着嘴唇。
“不是你的。”小杰说，“他的成吉思汗太快了。”
7
XG输掉了第一局。
休息室里，气氛有些沉闷。小月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小光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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