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清晨五点西十，小月站在XG基地的大门前。
他拖着行李箱，背着双肩包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林越发给他的地址。秋天的早晨有些凉，他只穿了一件薄外套，冷得缩了缩脖子。但他没有按门铃——太早了，他不想吵醒任何人。
他是昨天接到通知的。林越亲自打的电话：“明天来一队报到。”小月当时正在青训营的训练室里打排位，听到这句话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足足停了五秒钟。然后他深呼吸了一下，说：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妈，我进一队了。”他妈秒回了一个语音，声音哽咽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。”
2
六点十分，大门开了。
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。他看到门口站着的小月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是新来的？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小月连忙鞠躬，“我叫小月，射手。”
“哦，小光跟我说过。”那人喝了一口咖啡，“我是小北，中单。进来吧。”
小北帮他拖着行李箱，走进基地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墙上挂着XG历年夺冠的照片——陈默举杯的、小北流泪的、沈野蹲在舞台上捂着脸的、林越站在BP台上平静如水的。小月看着这些照片，心跳加速。
“别紧张。”小北头也没回，“你又不是第一个新人。小光来的时候比你还紧张，第一天把训练室的门牌都看错了。”
小月忍不住笑了。
3
训练室的门开着。
小光己经坐在里面了。他面前放着两部手机，一部在打排位，另一部在播放录像。听到脚步声，他抬起头，看到小月，放下手机站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小月？”
“光哥好！”小月又鞠了一躬。
小光看着他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沈野哥跟我说过你。他说你是青训营最好的射手。”
小月的脸红了：“沈野哥过奖了……”
“他没有。”小光打断他，“我看了你的录像。你的走位很，输出也很果断。但你有一个问题。”
小月紧张地看着他。
“你太想秀了。”小光说，“你会在不该上的时候上，在不该输出的时候输出。在青训营，对面抓不住你的失误。但在KPL，你每一次冒进都会被打死。”
小月低下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没用。要改。”小光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“从今天开始，你跟着我训练。我会教你射手的每一个细节——走位、输出时机、团战站位、跟辅助的配合。你需要多久？”
小月抬起头：“多久都可以。我不怕苦。”
小光看着他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好。”
4
上午的训练赛，小月被安排在一队，顶替小光的位置——小光主动要求去二队，把一队的位置让给小月。
“光哥，这……”小月有些不安。
“这是训练赛，不是正式比赛。”小光说，“你需要在真正的KPL节奏里打一次，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。我会在二队对面，你好好打。”
训练赛开始。一队的阵容是小月射手、小北中单、陈默打野、小杰对抗路、小宇辅助。二队是小光射手、二队中单、二队打野、二队对抗路、二队辅助。
前五分钟，小月打得还不错。他记住了小光的话，走位很谨慎，输出时机也把握得可以。但第八分钟，二队的打野从视野盲区绕后——小月没有看到，因为他只盯着对面的射手，没有注意小地图。
他被击杀了。
“小月，看地图。”小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对面打野在上路消失了十秒钟，他肯定是来下了。”
小月咬着嘴唇：“对不起，我的。”
第十分钟，同样的错误再次发生。小月的射手在团战中站位太靠前，被小光的公孙离一套连招打残。他慌乱中交出了闪现，但闪现的方向是队友的后面——他脱离了战场，队友西打五，团灭。
“你闪现跑什么？”小北在耳机里喊，“你跑了我们怎么打？”
小月没有说话。他的手在抖。
5
训练赛结束，一队输了。小月的战绩是2杀5死3助攻，输出占比18%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屏幕，眼眶红了。小光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知道我第一次训练赛的数据吗？”
小月摇头。
“1杀6死2助攻。”小光说，“比你还惨。”
小月抬起头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陈哥说我打得像屎。”小光笑了，“但后来我练出来了。你也可以。”
“可是光哥，我觉得我好差。对面每一次抓我，我都反应不过来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习惯KPL的节奏。”小光打开录像，一帧一帧地放，“你看这波，对面打野在上路露头之后消失了。从消失到你被抓，中间有十五秒。这十五秒里，你做了什么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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