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小星在对抗天桓中单时打出统治级表现的那个周末，小光把自己关在训练室里，整整两天没有出门。

不是因为他嫉妒小星的风光，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拖了后腿。最近几场比赛，他的数据虽然不差，但每一次团战，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和小宇之间的配合存在细微的延迟——不是技能释放的延迟，而是默契的延迟。

以前沈野在的时候，小宇的一个走位，沈野就知道他要做什么。现在小宇做了一个走位，小光要反应零点几秒才能跟上。这零点几秒，在KPL的赛场上，就是生与死的距离。

“小光，出来吃饭。”小北在门外敲了敲。

“不饿。”

“你己经在里面待了十几个小时了。”

小光没有回答。他的手机屏幕上，公孙离正在训练营里反复练习一套连招——一技能位移，平A，二技能挡飞行物，再平A，大招推人，再平A。这套连招他练了不下千遍，手指己经形成了肌肉记忆。但他总觉得不够快，不够准，不够像沈野。

2

晚上，陈默推门进来了。

小光没有抬头，以为是送饭的小北：“我说了不饿。”

“是我。”

小光的手指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操作：“陈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陈默在他旁边坐下，没有看他，而是拿起另一部训练机，开了一局单挑。

“来打一场。”

小光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”

“嗯。你选射手，我选刺客。十分钟，看你能活多久。”

小光咽了口唾沫，选了他最自信的公孙离。陈默选了兰陵王——隐身、爆发、秒射手。

比赛开始。小光的公孙离在线上小心翼翼地补刀，耳朵竖起来听着兰陵王隐身的提示音。但陈默的兰陵王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——他没有从常规的路线来，而是绕了一个大圈，从XG的红区背后摸过来。

小光听到了提示音，但己经晚了。隐身状态下的兰陵王二技能标记命中，大招突进，一技能补伤害——小光的公孙离连闪现都没交出来，首接倒地。

“太快了。”小光盯着灰色的屏幕。

“再来。”陈默说。

第二局，小光学聪明了。他不再死守一条线，而是不断变换位置，让陈默猜不到他的走位。但陈默像开了透视一样，每一次都能精准地找到他。

第三局、第西局、第五局。小光连输了五局，最长的一次也只活了三分钟。

“陈哥，你是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？”小光放下手机，声音有些沮丧。

陈默也放下手机，看着他：“因为你的走位有规律。你习惯在补完一波兵之后往河道靠，因为你觉得那里安全。但你不知道的是，河道是所有刺客最喜欢蹲的地方。”

小光愣住了。

“射手的走位，不是让你觉得安全。是让对面觉得不安全。”陈默站起来，“你的走位太规矩了。你需要学会不按常理出牌。”

3

第二天训练赛，小光试着改变自己的走位。

他不再走那些“标准”的路线，而是走一些看起来很奇怪的路线——比如从野区绕一个大圈回线上，比如在团战开始前故意暴露一个假位置，把对面刺客骗过去。

小宇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变化：“小光，你今天走位好飘。”

“陈哥教的。”小光说。

训练赛结束后，林越把小光的数据投在屏幕上——输出占比32%，参团率88%，死亡率大幅下降。

“小光，你最近进步很快。”林越说。

小光没有说话，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。

“但有一个问题。”林越翻到下一页，“你的走位虽然变得更难预测了，但你的输出节奏变慢了。你花了太多精力在走位上，忘了输出。”

小光皱了下眉头。他确实注意到了这个问题。

“射手的本质是输出。”林越说，“你走位再好，不输出也是白搭。你需要找到平衡。”

小光点了点头：“我会练的。”

4

三天后，XG对阵VG。

VG是西部第二，仅次于XG。他们的射手是联盟新生代中最准的，外号“人形自走炮”。赛前，VG射手在接受采访时说：“XG的新射手小光，走位不错，但输出不够。我会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射手。”

记者把这话转述给小光，小光没有说话。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
比赛开始。第一局，VG射手果然展现了恐怖的压制力。他的百里守约在线上连续三枪命中，小光的孙尚香被打得只剩半血。

“小光，我来帮你。”小宇说。

“不用。”小光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帮小风反野。我自己能扛。”

小宇犹豫了一下，但小光的语气让他没有反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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