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石门，里面是一间不大的石室，墙壁和地面都铺着青石板，中间挖了一个方形的空池子，池底和池壁都是光滑的石面，干干净净。池边的石台上放着几个空木桶，旁边还有一把长柄的木勺和几块干净的粗布。

“池子自己放水就行，把木牌放到那边那个凹槽里，热水就出来了。”胖掌柜指了指池壁上的一个凹槽，大小刚好能放进木牌，“热水和药液可以自己调配，客官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。”说完，他笑眯眯地退了出去，带上了石门。

林牧把木牌放进凹槽，温热的泉水从池底的孔洞中汩汩涌出，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把木牌从凹槽中取了出来。

用热水？自己带了那么多药水，这池子能不能盛下还两说呢。他从乾坤袋里把顾安给的，还有自己打到的药水，一瓶一瓶全掏了出来，摆了一地。

乾坤袋里就剩了20瓶太阳水和10瓶强效太阳水还有一根万年雪霜和一疗伤药用来应急，为什么剩了瓶疗伤药呢，那不是江砚舟给他提供思路了吗，那玩意儿都能通过疗伤药接回去，那准备一瓶也是很有必要的。

他拧开瓶盖，把满地好几百瓶的各色药水，一瓶一瓶往池子里倒。药液入池，颜色从无色变成淡青，又从淡青变成琥珀色，药雾越来越浓，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，又混着几分辛辣和说不出的甜香。

他不知道的是，如果别人看见他这么奢侈，一定会骂他暴殄天物。即使豪门大族里天赋极高的后辈培养骷髅时，家族也顶多给他三样神水各一瓶，再配上几瓶疗伤药、祝福油意思意思，至于其他万年雪霜和强效太阳水还得后辈自己攒，哪像林牧这样，每样神水用五瓶，其他药水不计其数地往池子里倒，那在皇室中都不多见。

池水渐渐涨高，林牧转身，把一首拎在手里的骷髅放进池子，扶着它的胳膊，让它慢慢坐下去，摆在正中间。骷髅一入水，骨头就开始发亮，淡淡的银光从骨缝里透出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里面流动。它安静地坐在池子里，一动不动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水面，像是在看自己的倒影。

林牧蹲在池边，看着满池子金贵的药液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
这么多药，骷髅一个能吸收完吗？万一吸收不了，不就浪费了？他想了想，不如自己也进去泡泡。骷髅吸收不了的，他吸收，总不会浪费。

他三下两下脱了个干净，抬腿迈进池子，挨着骷髅坐下来。热水没过胸口，药液浸着皮肤，微微发烫，带着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从毛孔往里钻，说不出的舒服。

林牧伸手勾住骷髅的肩，骨头冰凉，硬邦邦的，硌得他胳膊疼。他没松手，拍了拍骷髅的肩胛骨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：“兄弟，以后可要一起战斗了。这池子水是真奢侈，这些药我平时都不舍得用，你一定要给我成长起来。”

骷髅歪了一下脑袋，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对着他，像是在看他，又像是在听他说话。池水轻轻晃动，药雾袅袅地往上飘，把两个人都笼在里面。

——

同一时间，比奇皇宫正殿上，朝议正酣。

“臣极力推荐《春江花月夜》的作者林牧入朝当值。”一位文臣出列，拱手高声道，“如此才华横溢之人，流落在野，实为朝廷之憾。”

说话的是岑夫子，年约五旬，清瘦儒雅，一袭青色官袍，须发半白，面容清癯，颌下三缕长髯飘在胸前，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他是翰林院的老臣，平日里不苟言笑，此刻却满脸赤诚，眼中带着光。

话音未落，殿中便起了议论。有人捋须轻笑，低声对身旁的同僚道：“岑夫子嘴上说的是《春江花月夜》，心里想的怕是那首《将进酒》吧？人家都把你写进诗里了，‘岑夫子，丹丘生，将进酒，杯莫停’，你可不就得极力推荐么？”

殿中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。女帝坐在龙椅上，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嘴角微微，也觉得有趣。岑夫子被同僚打趣得面红耳赤，正要辩驳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一个身穿重盔、胸口绣着金边凤凰标志的将领大步走进殿来，跪在丹墀之下，双手将一封书卷举过头顶，声音急切：“陛下，沃玛急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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