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看着那枚玉佩，又看了看顾安，没多问，伸手接过来，触手温润，还带着一点体温。

“多谢顾兄。”

顾安见他收了，像是松了口气，又像是更紧张了，手指绞着袖口，小声说：“林兄路上保重。”

林牧点点头，推门出去。

甲板上己经有不少人在往下走了，晨光照在码头上，人来人往，一片嘈杂。他站在船舷边，深吸了一口带着河水腥味的空气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。

玉佩在阳光下更显通透，里面的纹路丝丝缕缕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
顾安站在窗前，看着甲板上那个身影汇入人群，渐渐走远，首到再也看不见。她站着没动，手指还捏着袖口，指节微微泛白。

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却带着几分急切。

“小姐！”

采苓蹿了进来，圆圆的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气呼呼的小猫。

“小姐！你怎么能和一个男子在一个屋里待了两天两夜！这要是传出去……”

“采苓。”顾安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采苓的话戛然而止。
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采苓的嘴瘪了瘪，眼眶都红了，“奴婢在外面等了两天两夜，急都急死了。你又不让奴婢进来伺候，连送茶都只让放在门口。那人是谁啊？什么来路？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？万一他对小姐不敬怎么办？”

顾安转过身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耳根那抹红还没完全褪去。她走到矮桌边，把那几页纸笺拿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折好，收进袖中。

“他不是坏人。”她说。

采苓凑过来，眼睛还红着，好奇地往她袖子里瞟：“那他是谁啊？小姐从来没对哪个男子这样过。”

顾安没回答，走到窗前，目光落在远处码头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，还想寻找什么。可那个人早就不见了。

采苓张了张嘴，还想再问，看见小姐脸上那种从没见过的神色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那神色她说不上来，不是高兴，也不是不高兴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心里生了根，悄悄地发了芽。

“走吧。”顾安收回目光，理了理衣襟，“该回去了。”

她推门出去，晨光照在她身上，把那身月白色的长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采苓跟在后面，嘴还是瘪着，心里有一万个问题，却知道小姐不想说的时候，问也没用。

她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：“回去怎么交代嘛……”

——

林牧走在路上，低头看了看乾坤袋里的钱。算摸尸和打怪得到的，现在他有。

77金币85银币铜币若干。

春杏在家盼了这么多天，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，该给那小丫头买点东西。

他拐进比奇城最热闹的那条街，一路逛过去。糕点铺子买了两盒桂花糕，又挑了几样蜜饯果子。杂货摊上看见一个布娃娃，巴掌大小，针脚不算精细，但憨态可掬，圆圆的脸蛋像极了春杏鼓腮帮子的样子，他拿起来看了看，揣进怀里。

糖人摊前停了一下，让老匠人吹了一只小兔子，透明的糖稀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最后在首饰摊上挑了一对凡人戴的银手镯，不贵重，但样式秀气，掂在手里叮当响。

东西买齐了，林牧找了个僻静巷子，把布衣换上，骑马往秦府赶。布衣还是那件灰扑扑的袖口都被磨破的旧衣裳，穿在身上，看着和出城时一模一样。

而此时，秦语茉的伙伴们正在秦府集结。宋晚竹和苏青禾坐在石桌旁喝茶，沈知遥和陆星辞靠在廊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几人准备再次出发去兽人古墓练级。

江砚舟站在秦语茉面前，手里捏着一张从比奇小报上裁下来的纸笺，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

“语茉，你瞧瞧我新发表的这首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念出声来，“秋风萧瑟过江城，万里长空雁一行。莫道天涯音信断，明月何处不照人。”

念完，他抬起下巴，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，等着众人的反应。

宋晚竹率先拍起手来：“好！砚舟兄这首诗，意境开阔，气象不凡，尤其是最后一句‘明月何处不照人’，读来余韵悠长，当真是佳作！”

苏青禾也跟着点头，眉眼含笑：“确实比之前那些进步太多了。砚舟兄近来是下了功夫的，这诗拿出去，比奇城里能比得上的可不多。”

沈知遥靠在廊柱上，也难得开了口：“江兄这首诗，比奇小报上登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过，当时便觉得好。今日听江兄亲口念出来，更是别有一番韵味。那日我拿去给几位朋友看过，都说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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