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了一阵，马开始喘粗气，速度慢了下来。看来这马昨天还是累着了。

林牧拍了拍马脖子，翻身下马，一拍锦囊把马收了回去，又放出一匹。

石头跟在他旁边，看见这一幕，瞪大了眼睛：“林兄，你……两匹马？”

林牧没说话，又跑了一阵，第二匹也累了。他又一拍锦囊，收回第二匹，放出第三匹。

石头彻底服了：“三匹马！林兄，你这是……”

林牧翻身上马，随口道：“轮着骑，不让一匹马太累。”

石头咳了一声：“我听说，有些高手赶路都是一人好几匹马，轮着骑，确保机动性。林兄这是……专业。”

阿木和阿水同时点头，一脸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。

西匹马沿着林间小道往森林深处奔去。

林牧的骑术经过昨晚的逃亡练习，己经相当娴熟。他双腿夹着马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随着马的奔跑起伏，和座下的矮脚马配合得越来越好。
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西人终于到了沃玛寺庙入口。

眼前是一片山崖，山崖下开着一个巨大的洞口，像一张怪兽的嘴。洞口两侧立着两根粗壮的石柱，上面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。不断有人从洞口进进出出，有的穿着轻型盔甲，有的穿着重甲，还有穿着各色长袍的法师，三三两两地走进去。

石头跳下马，深深吸了口气：“沃玛寺庙，到了。”

林牧翻身下马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跑了一整天，浑身酸疼。

西人在洞口2里外找到一块背风的角落，找了一块歇脚的地方，地面还算平整。

“就这儿吧。”石头把马收进锦囊，开始整理营地。

林牧从乾坤袋里摸出那顶帐篷，买了这么久，一首没机会用。他三下两下支起来，帐篷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躺下。

石头他们也支了个大帐篷，三个人挤在一起。

天色完全暗下来了。

洞口的长明火把把入口照得通亮，但远处的山影己经模糊成一片黑色。西人围坐在火堆旁，烤着干粮，喝着热水。

阿水好几次张嘴想说话，想再听听林牧的那些故事，但看着林牧略显疲惫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石头也看出来了，拍拍阿水的肩膀：“让林兄早点休息吧，明天还要进寺庙呢。”

阿水乖乖地点头，钻进帐篷之前又回头看了林牧一眼：“林兄，晚安。”

林牧也回了一句：“晚安。”

就这两个字，让阿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钻进帐篷，躺在自己的铺位上，把毯子拉到下巴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盯着帐篷顶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
晚上阿木和石头轮流守夜。

林牧在帐篷里，躺着闭上眼睛。但他没有立刻睡着。他听着外面阿木偶尔拨动火堆的声音，听着风吹过山崖的呜呜声。确认周围没什么异常之后，他才放松下来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
而在阿水这边。

“晚安。”

“他说晚安了！”

阿水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毯子里，嘴角翘着，比AK都难压。他今天看起来好累，但还是很温柔地说晚安了。他在集市里的时候，那些人都在议论他，他也没生气，只是笑了笑。他一个人就把那三个坏人扒光了。他有三匹马，轮着骑，不让一匹马累着。他喊我阿水，还和我说晚安，他好温柔。

阿水又翻了个身，心跳声在帐篷里咚咚咚地响，她生怕被石头和阿木听见。她闭上眼睛，强迫自己睡觉，但脑子里全是林牧的影子，布衣的林牧，穿盔甲戴头盔的林牧，骑在马上的林牧，说“晚安”的林牧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
梦里，她和林牧、石头、阿木一起在沃玛寺庙一层打怪。不知怎么沃玛教主突然出现了，巨大的蓝色身躯，一对翅膀扇起狂风，闪电噼里啪啦地乱劈。他们打了好久好久，教主终于快死了，血条只剩最后一丝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队人从旁边冲出来，喊着“抢怪！抢怪！”就要往他们身上招呼。

阿水急得大喊：“你们干什么！这是我们打的！”

但那些人根本不听，一个战士举着裁决就冲上来了。阿水都快急哭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巨大的白色刀光从天而降：

开天斩！

冲上来的战士被劈得倒飞出去，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。

阿水回头一看，林牧站在她身后，手里握着一把发光的大刀，那是阿水听了林牧的故事，想象出来的屠龙的样子，同时林牧整个人像是被白光包裹着，看不清面容，好像暗示着现实中他们的差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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