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奇老玩家这里集合。

拍照！

——

电脑屏幕泛着幽幽的光。

林牧盯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灵魂战衣的小人，己经整整七天了。

七天七夜，饿了就啃两口冷掉的泡面，困了就掐大腿内侧最嫩的肉，他就不信了，这破尸王殿今天就真进不去？
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
屏幕上的道士终于倒了下去。黑白画面里，一个穿着恶魔长袍的法师踩着他的尸体走过去，头顶飘出一行白字：“垃圾，别挡道。”

林牧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缓缓松开鼠标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
召唤神兽。

三十五级才能学的召唤神兽。

这是传奇官方百区，他为了这本狗书，在尸王殿门口蹲了七天七夜。

七天。

他蹲过清晨五点的尸王殿，蹲过凌晨三点的尸王殿，蹲过大年三十晚上的尸王殿。他见过尸王殿门口排队排到毒蛇山谷，也见过因为抢位置真人PK打到派出所出警。

但就是没见过那本狗书。

林牧往后一仰，靠着椅背，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快要掉下来的墙皮，突然觉得很累。

看个电影，放松一会儿。

《九品芝麻官》。

就它了。

星爷的电影，他看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，台词都能倒着背。但现在他不想动脑子，就想听个响，让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有点人声。

电影进度条走到三分之一。

包龙星他爹正在灵堂里念叨着“贪官要奸，清官要更奸”的时候，林牧的眼皮己经开始打架了。七天没怎么合眼，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

他把脑袋往椅背上一靠，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。

屏幕里的画面切到了常威。

常威在打来福。

“我一进来就看见常威在暴打来福……”

林牧迷迷糊糊地跟着念了一句，嘴角扯了扯。

然后他眼前一黑。

一种连自己的眼皮在哪都感觉不到的黑。

林牧心里咯噔一下。

完了。

猝死了？

二十七岁，程序员，猝死在出租屋里，三天后才会被催房租的房东发现。

热搜标题他都帮小编想好了：《痛心！年轻男子通宵游戏不幸猝死，专家提醒：熬夜危害大》。

不对。

他还能想这些，应该没死吧？

林牧试着动了动手指。

能动。

再试着睁开眼。

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。

入目的是一片灰扑扑的地面，泥土夯实的，坑坑洼洼，几根枯黄的草从缝隙里钻出来。离他脸不到半尺的地方，趴着一条狗。

狗一动不动。

狗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
那男人穿着古装，正抬着脚，一下一下往狗身上踹。

“……”

林牧僵住了。

他缓缓转动眼珠，往旁边瞟了瞟。不远处摆着灵堂，白布飘动，隐约能看见一口黑漆漆的棺材。

再往前看。

那个踹狗的男人，浓眉大眼，一脸正气，踹狗的姿势却无比娴熟，一看就是老手。

常威。

我一醒来就看见常威在暴打来福！

林牧的心脏停跳了半拍。

“我让你偷吃！我让你偷吃！”

常威又踹了两脚，来福彻底不动了。

林牧死死闭着眼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
装死。

必须装死。

林牧把呼吸压到最浅，全身肌肉都绷紧了，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。

脚步声。

常威的脚步声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

从他身边过去了。

林牧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气，还没来得及把这口气喘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这个也是戚家的下人，一并处理了吧。”

林牧的后背瞬间炸出一层白毛汗。

他感觉到有人走近，弯下腰，抓住了他的脚腕开始拖行。

地面硌得他后背生疼，但他咬着牙，一动不动，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下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拖行停了。

他被扔在一个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，好像是稻草。

突然，有人掰开了他的嘴。

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他唇边，紧接着，一股粘稠的、腥苦的液体灌进了他喉咙里。

那液体又稠又凉，像一碗放凉了的浆糊，顺着食道往下淌，一路留下火烧火燎的疼。

林牧想挣扎，想吐出来，但他的身体不听使唤，不知道是被点了穴还是中了药，他连手指头都动不了。

只能咽。

一碗。

整整一碗。

灌完了。

脚步声远去。

门被关上的声音。

林牧躺在那里，感觉自己的胃正在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啃噬。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从胃部蔓延开来，顺着血管往西肢走，走到哪里，哪里就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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