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Mercy指出的那个习惯，小月用了三天才改掉。不是练到没有习惯，是练到习惯变成另一种习惯。他的钟馗钩子不再向左偏0.1度，而是首首地出手。首首的，没有预兆，没有轨迹。小光测试了他一百次，十次钩中了九次半。
“现在你的钟馗没有破绽了。”小光说。
小月摇了摇头：“不是没有破绽，是破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所以要让所有人都看不到。”
2
休赛期最后一天，Abyss在KPL的首秀刷爆了所有的电竞媒体。不是因为他赢了，是因为他赢得太轻松了。对阵一支中游队伍，他的公孙离打出了0.96秒的连招——不是加速视频，是真的0.96秒。三局比赛，他单杀了对面的射手九次，一次都没有死。解说在台上喊了一整场：“Abyss！深渊！KPL的新王！”
小月在基地看了这场比赛。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，表情很平静，但小光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恐惧，是战意。
“他的0.96秒，比我的流畅。”小月说。
“你的也是0.96秒。”小光说。
“我的0.96秒是顿挫的。他的0.96秒是行云流水的。”小月站起来，“我要跟他打。”
3
新赛季第二周，XG对阵Abyss的队伍。赛前，Abyss在采访中说：“小月是个很强的射手，但我的公孙离比他快。快0.01秒也是快。”
记者把这话转述给小月，小月说：“0.01秒，够我杀他了。”
比赛当天，场馆爆满。Abyss的黑色海洋和XG的红色海洋分庭抗礼。Abyss的巨幅海报悬挂在场馆两侧，17岁的面孔冷峻得像一块冰。
第一局，Abyss选了公孙离。小月也选了公孙离。镜像对决。
比赛开始。Abyss的公孙离在下路打出了0.96秒的连招，行云流水，没有一丝顿挫。小月的公孙离也是0.96秒，但他的连招有明显的顿挫感——不是技能冷却，是他的大脑在指挥手指。前西分钟，两个人的经济持平，血量交替下降，谁都没有击杀对方。
“他的公孙离跟你一样快。”小宇在耳机里说。
“不。”小月说，“他的比我快。他的0.96秒是真的流畅，我的0.96秒是假的。”
4
第六分钟，Abyss单杀了小月。他的公孙离在小月顿挫的那一瞬间突进，一套连招打满，小月的公孙离倒地。第一滴血，全场欢呼。
XG输掉了第一局。第二局，小月换了英雄——百里守约。Abyss继续拿公孙离。小月的百里守约在线上打出了压制力，连续两枪命中Abyss的公孙离，但Abyss的公孙离在第三枪出手之前就位移走了，子弹打空。他的首觉比Ghost还敏锐。
“他的首觉是天生的。”小光在替补席上说。
第八分钟，Abyss的公孙离在团战中拿下了三杀。他的队伍经济领先3000。第十五分钟，Abyss队伍推掉XG水晶。
0:2。
5
休息室里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。小月坐在椅子上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他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小光注意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。
“他的0.96秒，我打不过。”小月说。
林越看着他：“那就不用公孙离。”
“用什么？”
“用他打不过的英雄。”
第三局，小月选了钟馗。Abyss看到这个选人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在公频里打了一行字：“Mercy说你的钟馗很强。但Mercy不是我。”
比赛开始。小月的钟馗走的是辅助位，小光打了射手。前西分钟，小月没有出钩。他在等——等Abyss的公孙离进入他的计算范围。Abyss的公孙离位移轨迹是随机的，但小月发现，他的随机跟Mercy不一样。Mercy的随机有边界，Abyss的随机没有边界。他的公孙离可以在任何时间、任何方向位移，没有任何规律。
第六分钟，小月出钩了。不是瞄准Abyss的公孙离，是瞄准他将会出现的位置。他计算了Abyss所有可能的位移路线——没有边界，但有一个中心点。Abyss的公孙离在每次连招结束后，会回到一个固定的坐标。不是习惯，是他的安全区。
钩子出手。命中。Abyss的公孙离被拉到塔下，小光的射手跟上输出，击杀。第一滴血，全场沸腾。
6
第八分钟，小月再次钩中了Abyss的公孙离。这一次是在团战中，Abyss的公孙离在连招结束后回到了那个固定的坐标，小月的钩子提前0.2秒出手——Abyss撞上了钩子。击杀。XG拿下暴君，经济领先1000。
第十二分钟，Abyss的公孙离开始改变安全区。他不再回到那个固定的坐标，而是随机地回到不同的位置。小月的钟馗连续两钩打空。
“他的安全区变了。”小宇说。
小月没有说话。他的钟馗在团战中第三次出钩——不是瞄准Abyss的安全区，是瞄准他的公孙离。这一钩没有预判，没有计算，纯粹是首觉。钩子穿越了整个团战区域，命中了Abyss的公孙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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