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击败Ghost的那个晚上，小月没有庆祝。他坐在训练室里，面前摆着三部手机——一部在放Ghost的青训营录像，一部在放Ghost的KPL比赛录像，一部在放Ghost的艾琳第一视角。三块屏幕，同一个对手，他要自己找到Ghost的下一个破绽。
闪电帮他找到了0.05秒的停顿。但下一次，闪电可能不在。他需要自己的眼睛。
凌晨一点，小光推门进来。看到小月还坐在那里，他没有惊讶，只是在小月旁边坐下，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。
“找到了吗？”小光问。
“没有。”小月的眼睛布满血丝，“他的艾琳在青训营的时候破绽很多——每三次转向停顿0.1秒，每五次进草出草后会有一次犹豫。但现在都没有了。他把自己练成了机器。”
“机器也有破绽。”
“机器的破绽不在机器本身。”小月说，“在操作机器的人。人会有习惯，会累，会走神。但Ghost不会。他像是不会累的机器。”
小光沉默了一会儿：“那你就等他累。”
2
接下来的一周，小月每天花六个小时看Ghost的录像。不是快进，是一帧一帧地看。他的眼睛从最初的酸痛变成了麻木，从麻木变成了习惯。他开始能在不看时间轴的情况下，精准地指出Ghost每一次操作的时间点。
第七天，他发现了一个东西。
不是破绽，是一种模式。Ghost的艾琳在比赛的前六分钟和后六分钟，操作精度有微小的差异。前六分钟，他的命中率是98%；后六分钟，下降到了95%。不是因为他变弱了，是因为他的手指开始疲劳。3%的差距，在普通人眼里可以忽略不计，但在小月眼里，是机会。
他给闪电发了一条消息：“Ghost的艾琳，后六分钟命中率会下降3%。”
闪电秒回：“你发现的？”
“我看了他西百场比赛。”
闪电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的眼睛比我的数据有用。”
3
新赛季第西场，XG对阵Ghost的队伍。这是小月跟Ghost的第五次交手，也是小月第一次用自己的发现去挑战Ghost。
赛前，Ghost在采访中说：“小月上次赢我，是因为闪电帮他找到了我的破绽。这一次，闪电不在。”
记者把这话转述给小月，小月说：“我不需要闪电。”
比赛当天，小月在第一局没有选艾琳，选了公孙离。Ghost选了艾琳。前六分钟，Ghost的艾琳打出了98%的恐怖命中率，小月的公孙离被压得喘不过气。但小月不急。他在等——等后六分钟。
第八分钟，Ghost的命中率开始下降。不是肉眼可见的下降，是数据上的下降。他的子弹开始擦着小月的身体飞过，不再像之前那样精准。小月的公孙离找到了一个缝隙，一技能位移上前，平A，二技能挡掉反击，大招推人，再平A——单杀！
全场沸腾。XG拿下暴君，经济领先1000。
3:0，XG横扫。
4
赛后，Ghost走过来握手。他的表情不再是平静，而是凝重。
“你发现了我的疲劳期。”
“后六分钟，你的命中率会下降3%。”
Ghost沉默了很久：“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因为你不是机器。”小月说，“你是人。人会累。”
Ghost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那你呢？你不会累吗？”
“我也会。所以我练到了不会让人看出来。”
5
当天晚上，Ghost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：“小月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。不是因为他有天赋，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努力。他看了我西百场比赛，找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破绽。”
小北把这条动态拿给小月看，小月没有说话。他坐在训练室里，面前还是那三部手机。不是在看Ghost的录像，是在看Zeus的。
小光走进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你己经赢了Ghost。该休息了。”
“Zeus还在练。”小月头也没抬，“他的公孙离又快了0.1秒。我要追上他。”
“你不需要追上每一个人。”
“我需要。”小月放下手机，看着小光，“光哥，你说过，世界第一不是比一个英雄。是比所有英雄。我的公孙离不如Zeus，我的百里守约不如Ghost，我的成吉思汗不如Viking。我只是找到了他们的破绽，不是比他们强。”
小光看着他：“所以你要练到没有破绽？”
“对。练到没有人能找到我的破绽。”
6
一周后，XG对阵雷霆。这是小月跟闪电的第六次交手。前五次，小月赢了西场。闪电在采访中说：“小月最近在练公孙离，他的目标是追上Zeus。但我的公孙离也不慢。”
比赛当天，小月的公孙离在下路对线闪电的公孙离。两个人的速度几乎一样快，一技能位移，平A，二技能挡掉反击，大招推人，再平A，再接一技能回位。一套连招在1.3秒内打完，同时命中对方，血量同时下降。
“他的公孙离跟你一样快了。”小宇在耳机里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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