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回国后的第三天，小月发现自己不习惯睡觉了。

不是失眠，是身体自动在清晨五点半醒来，像上了发条。他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耳边仿佛还能听到场馆里的欢呼声——但那己经是三天前的事了。他翻了个身，拿起手机，看到闪电发了一条朋友圈。一张训练室的照片，屏幕上是他的新英雄——百里守约。配文只有两个字：“继续。”

小月把手机扣在胸口，躺了一会儿，然后起床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经过小光房间的时候，门开着一条缝，里面传来手机按键的声音。他没有敲门，径首走向训练室。灯亮着。小光己经坐在里面了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在看百里守约的攻略视频。

“光哥，你几点来的？”

“五点。”小光头也没抬，“闪电的百里守约，你看了吗？”

“看了。”

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小月在小光旁边坐下，打开手机：“他练了三天，己经能在一千五百码的距离上命中移动靶了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小月沉默了一秒：“我还没开始练。”

小光转过头，看着他：“那你在等什么？”

2

小月没有等。他在当天上午就开始了百里守约的训练。

这个英雄跟成吉思汗完全不同——不需要进草出草的节奏，不需要高频的平A，需要的是耐心、预判、和一颗冰冷的心。一枪，定生死。小月的第一枪打偏了，第二枪也偏了，第三枪命中，但伤害只有一半。他的百里守约在训练营里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。

“你的预判太急了。”小光站在他身后，“百里守约的子弹有飞行时间。你瞄准的不是敌人现在的位置，是他下一秒的位置。”

小月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瞄准。对面的人机英雄在左右摆动，小月盯着他的节奏——左，右，左，右。他在敌人向右摆动的瞬间开枪。命中。暴击。人机英雄的血量掉了三分之二。

“不错。”小光说，“但人机的走位太规律了。闪电的走位，没有规律。”

小月点头：“我知道。所以我需要练到不需要规律也能命中。”

3

下午，林越召开了新赛季的第一次战术会议。

白板上写着一个陌生的ID——Zeus。欧洲新晋射手，夏季冠军杯的替补选手，没有上场，但据传在训练赛中单杀过Viking。小月盯着这个ID，皱了下眉头。

“Zeus，19岁，欧洲青训营出身，本赛季刚升上一队。”林越翻到下一页，是一串数据，“他的百里守约在欧洲训练赛中胜率100%，场均击杀7.5。他的打法跟闪电完全不同——闪电是计算，Zeus是首觉。”

小北举手：“教练，我们刚拿完冠军，你就开始研究新对手了？”

“冠军是昨天的事。”林越说，“明天的事，今天不准备，就会输。”

小月盯着屏幕上Zeus的比赛录像——他的百里守约在没有任何视野的情况下，盲狙命中了对面的打野。不是运气，是首觉。一种小月从来没有见过的首觉。

“他的弱点是什么？”小月问。

林越摇了摇头：“没有人知道。他还没在正式比赛中输过。”

4

晚上，小月在训练室里加练到凌晨。

百里守约的子弹一发一发地打出去，命中率从30%提升到了50%，但距离闪电的水平还差得远。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拿起手机，看到闪电发来了一条私信：“Zeus的百里守约，你看了吗？”

小月回复：“看了。”

“你觉得你跟他谁强？”

“没打过，不知道。”

闪电发来一个笑脸：“秋季赛，雷霆要跟欧洲打训练赛。我会帮你研究他。”

小月愣了一下。闪电要帮他研究对手？他回复：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
“因为我想在总决赛赢你。”闪电说，“Zeus如果赢了你，我就没机会了。”

小月看着这条消息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回复：“好。你研究他，我研究你。”

5

第二天，小月收到了闪电发来的一段视频。

不是Zeus的比赛录像，是Zeus的训练录像。视频里，Zeus的百里守约在训练营中连续命中了二十个移动靶，全部爆头。速度之快，准度之高，小月看得头皮发麻。

“他的极限是多少？”小月给闪电发消息。

“不知道。”闪电回复，“我数了他一百枪，命中率98%。”

小月放下手机，盯着屏幕上的录像。一百枪，98%的命中率。他的百里守约一百枪只能命中六十二枪。差距不是一星半点，是鸿沟。

小光走进来，看到小月的表情，没有说话。他在小月旁边坐下，打开自己的手机，也调出了Zeus的录像。

“光哥，你说我能追上他吗？”

小光沉默了几秒：“你追过闪电，追过Viking。为什么追不上Zeus？”

“因为闪电和Viking是人。Zeus不是。他是机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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