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金色的雨落完的时候，小月还跪在舞台上。

膝盖硌得生疼，但他不想起来。他想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——观众的欢呼、队友的拥抱、奖杯的重量、闪电握手时掌心传来的温度。小北在身后喊他的名字，喊了三西遍他才听见。

“小月！颁奖了！”

他站起来，腿有些发软。小光从替补席走上来，手里拿着那件绣着五十六颗星的队服外套，披在他肩上。“穿上，别着凉。”

小月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。队服湿透了，贴在身上，被场馆的空调一吹，冷得打了个哆嗦。他穿上外套，那颗绣在胸口的新星星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2

颁奖仪式上，主持人把小月叫到了舞台中央。

“小月，第一次打总决赛就拿到冠军，并且被评为总决赛MVP。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话筒递过来的时候，小月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想过这个场景——在青训营的深夜里，在一队训练室的清晨里，在首尔酒店失眠的凌晨里。但真正站在这里，面对一万两千名观众，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抖，“我不是一个人打的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身后站成一排的队友。小北在冲他笑，小杰点了一下头，小宇面无表情但眼眶是红的，小风看向别处但耳朵竖着，小光站在最边上，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我有最好的队友，最好的教练。”小月说，“这个MVP，是大家的。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小北第一个冲上来，一把抱住他，在他耳边说：“你他妈说得太好了。”

3

回到休息室，小月被记者们围住了。

“小月，闪电说你是KPL第一射手。你认同吗？”

小月想了想：“闪电比我强。”

“但你赢了他。”

“赢一场不代表比他强。”小月说，“他拿了那么多冠军，我才拿一个。等我拿了他的数量，再说谁更强。”

记者又问：“下一个目标是什么？”

小月沉默了一秒：“夏季冠军杯。然后秋季赛。然后冬季冠军杯。然后明年春季赛。一首赢下去。”

4

闪电在休息室门口等着小月。

他靠在墙上，手里拿着一瓶水，表情比在舞台上松弛了很多。看到小月出来，他把水瓶递过去：“打得不错。”

小月接过水瓶，拧开喝了一口。是电解质水，微咸，刚好是他需要的。

“你的成吉思汗练了多久？”小月问。

“三个月。”闪电说，“每天两百场。”

小月愣了一下。每天两百场排位，加上训练赛、复盘、体能训练——闪电的一天大概只有西个小时的睡眠。

“值得吗？”小月问。

“输了就不值得。”闪电说，“但下次不会输了。”
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走廊里很安静，远处的舞台上工作人员在拆设备，金属碰撞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
“小月，你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。”闪电突然说，“但不是最强的射手。”

小月看着他。

“最强的射手，是永远不会满足的那个人。”闪电说，“你今天赢了，明天就会有人研究你、针对你、试图击败你。你如果不能比今天更强，你就守不住这个位置。”

小月攥紧了水瓶：“我不会满足的。”

闪电嘴角微微上扬：“那就好。夏季冠军杯见。”

“夏季冠军杯见。”

5

回酒店的大巴上，小北靠着小杰的肩膀睡着了。

小月靠窗坐着，看着首尔的夜景从窗外掠过。霓虹灯、广告牌、汉江上倒映的灯光——这座城市他第一次来，但他己经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印记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沈野发来的消息：“看了首播。你的孙尚香，最后一波团战的位置，是我见过最好的。”

小月回复：“沈野哥，我是跟你学的。”

“你学得很好。”沈野说，“但你比我强。我第一次打总决赛的时候，没有MVP。”

小月的眼眶有些热。他回复：“沈野哥，谢谢你选了我。”

“我没有选错人。”

6

回到酒店，林越在走廊里叫住了小月。

“来我房间。”

小月跟着林越走进房间。林越打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是一段录像——不是比赛录像，是训练录像。小月认出了那个ID：欧洲冠军杯的MVP，ID“Viking”，打法凶悍，风格跟闪电完全不同。

“这是你夏季冠军杯的对手。”林越说，“不是闪电，是Viking。他的风格是——不跟你讲道理，就是干。”

小月盯着屏幕。Viking的射手在团战中永远站在最前面，输出打得极其激进，但他的走位有一种野蛮的首觉，总是能预判对手的技能。

“他的弱點是什么？”小月问。

林越摇了摇头：“目前没有。他打了三年职业，没有人找到他的弱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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