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小光说的“钟摆走位”，小月研究了三天。
录像看了不下五十遍，韩国射手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了脑子里——前后纵深，像钟摆一样在安全区和危险区之间摆动。对手永远猜不到他下一秒会在哪里，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。那不是计算，是本能。
“你练得怎么样了？”小光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小月摇了摇头：“我试了，但我的摆动是假的。我能感觉到自己在‘演’，不是真的在走位。”
小光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你还在想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钟摆走位不是想出来的。是想都不想，身体自己动。”小光拿起另一部训练机，“看我的。”
小光选了公孙离，小月选了兰陵王——刺客追射手。小光的公孙离在峡谷里开始摆动，前后、前后、前后，像一台精密的机器。小月的兰陵王隐身靠近，但每一次出手，小光的公孙离都刚好在两步之外——不是跑，是摆过去的。
“你怎么做到的？”小月放下手机。
“练了一千遍。”小光说，“不是一千次操作，是一千次失败。我练这个走位的前三天，被小风单杀了六十多次。但第七天，他杀不到我了。”
小月盯着屏幕，攥紧了手机。
2
下午的训练赛，小月强行用了钟摆走位。
结果很惨。他的公孙离在团战中摆来摆去，摆到了对面刺客的脸上，被秒了三次。小北在耳机里喊“小月你在干什么”，小宇说“你的走位我看不懂”，小杰沉默，小风叹了口气。
训练赛结束后，小月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屏幕上的0-5-2，指甲陷进了掌心里。
“小月。”林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小月没有回头。
“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？”
“我不该用不熟练的走位打训练赛。”
“不是。”林越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错在——你想一口气变成另外一个人。钟摆走位不是三天能练成的。小光练了一周，沈野练了两周，闪电练了一个月。”
小月转过头，看着林越。
“你不需要在一天之内学会它。”林越说，“你只需要每天进步一点。今天比昨天多摆对一次，就够了。”
3
晚上，小月在训练室里加练。
小光走进来，在他旁边坐下，但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打开自己的手机，开始打排位。两个人肩并肩坐着，谁都没有说话，只有手机按键的声音。
小月练了十遍，失败了十遍。第十一遍，他的公孙离在躲避小风兰陵王的追击时，身体自动摆了一下——不是想的，是身体自己动的。他躲开了兰陵王的二技能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小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“那一下，是真的。”
小月的手在抖，但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再来。”
4
一周后，小月的钟摆走位有了明显的进步。
训练赛中，他的公孙离不再是队伍的突破口。虽然偶尔还会摆错方向，但大部分时候，他的走位让对面的刺客无从下手。
“小月，你今天走位好飘。”小北在耳机里说。
小月没有说话。他的公孙离在团战中前后摆动，对面刺客的技能全部落空。他找到了一个输出位置，三杀。
训练赛结束后，小风走过来，看着小月：“你的钟摆走位，己经有小光七成的水平了。”
小月愣了一下。小风从来不夸人。
“谢谢风哥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小风说，“是提醒你。七成不够。闪电的钟摆走位，跟小光一个水平。你要赢他，至少要有九成。”
小月点头：“我会练到九成。”
5
两周后，闪电发来了一条消息。
不是文字，是一个视频。小月点开，是闪电的训练录像。他的公孙离在峡谷里摆动，前后、前后、前后，速度快到小月几乎看不清。视频的最后，闪电打了一行字：“我的钟摆走位，练成了。你呢？”
小月盯着屏幕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打开训练模式，选了公孙离。他开始摆动——前后、前后、前后。没有闪电快，没有闪电准，但比两周前好了太多。
他录了一段自己的训练视频，发给闪电。配文：“还在练。”
闪电回复：“夏季冠军杯，还有两周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好。到时候，让我看看你的钟摆。”
6
距离夏季冠军杯还有十天，林越宣布了出征名单。
射手位置：小光首发，小月替补。
小月没有意外。小光是XG的首发射手，他只是替补。但心里还是有一丝说不清的失落。
训练结束后，小光找到他。
“不高兴？”
“没有。”小月说，“我知道你是首发。”
“但你会出场。”小光说，“小组赛我会打，淘汰赛你会打。我们要轮换，保持状态。”
小月抬起头，看着小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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