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秋季赛过半，XG以全胜战绩领跑西部。但林越注意到一个问题——小杰的状态在波动。

不是操作问题，小杰的操作依然稳定；不是意识问题，他的意识甚至比以前更好了。问题出在心态上。

具体来说，是队长这件事。

陈默把队长袖标交给小杰己经有一段时间了。起初，小杰做得很好——他在场上指挥若定，在场下团结队友，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合格的队长。

但最近几场比赛，林越发现小杰的指挥开始变得犹豫。以前他喊“开团”的时候，声音坚定、果断；现在他喊“开团”之前，会多停顿半秒——好像在确认什么，又好像在担心什么。

林越没有首接问小杰，而是找了陈默。

“你注意到了吗？”林越问。

陈默点头：“他怕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输。”陈默说，“当了队长之后，他开始怕输。以前他不是队长，输了比赛最多怪自己没打好。现在输了，他会觉得是全队的问题，是他的问题。”

林越沉默了一会儿：“你当年也是这样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当年有你。现在他只有自己。”

2

林越找小杰谈话的时候，没有在办公室，而是在训练室外的阳台上。

秋天的风有些凉，小杰穿着队服外套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站在栏杆前看着远处的城市。

“最近怎么了？”林越开门见山。

小杰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教练，我是不是不适合当队长？”

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
“最近几场比赛，我的指挥总是慢半拍。”小杰的声音很低，“以前陈哥当队长的时候，我觉得他很果断。但轮到我，我才知道——做一个决定很容易，做一个正确的决定很难。”

林越站在他旁边，看着远方：“你知道陈默当年为什么能当好队长吗？”

小杰摇头。

“不是因为他的决定永远正确。”林越说，“是因为他从不犹豫。他做了一个决定，不管对错，全队都会跟着他走。犹豫比错误更致命。”

小杰转过头，看着林越。

“你不是陈默。”林越说，“你不需要像他一样。你的风格是稳健、细腻、周全。这没问题。但你要学会在关键时刻放下‘周全’，做出选择。”

小杰沉默了很久。

“教练，如果我的选择错了呢？”

“错了就错了。”林越说，“XG输得起。你不是一个人在扛，你有小北、小宇、小光、小风。他们不是你的负担，是你的后盾。”

3

第二天，常规赛对阵VG。

VG是XG的老对手了。自从陆晨退役后，VG成为了西部最强的挑战者。他们的打野是KPL新生代中最顶尖的，他们的中单曾经单杀过小北。

赛前，VG的教练在接受采访时说：“XG换了新队长，他们的指挥体系会出问题。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。”

记者把这话转述给小杰，小杰没有回应。

但林越注意到，小杰在休息室里反复看着VG的比赛录像，手里攥着笔，在白板上画了又擦，擦了又画。

“小杰。”林越叫他。

小杰抬起头。

“你不需要把所有可能性都算到。”林越说，“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——稳住。XG不需要你一个人carry，需要你带着大家一起赢。”

小杰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

4

比赛开始。

第一局，VG的打野非常激进，连续三次入侵小风的野区。小风的节奏被打乱，XG前十分钟经济落后2000。

“稳住。”小杰在耳机里说，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，但很坚定，“小风，你守自家野区，不用反打。小宇，视野往前压，我要看到对面打野的位置。”

小宇立刻执行。小风的野区守住了，VG的打野找不到突破口，开始急躁。

第十五分钟，VG强行开暴君。小杰的对抗路提前蹲在龙坑后面的草丛里，等VG打到一半，他冲进去开团——大招控住三个人。

“小风，进场！”小杰喊。

小风的镜从侧面切入，收割两个人头。小北的中单跟上输出，再杀一个。XG打赢团战，拿下暴君，经济反超。

第二十二分钟，XG推掉VG水晶。

1:0。

5

第二局，VG调整策略，不再针对小风，而是针对小杰。

他们连续三次在上路围剿小杰，小杰的对抗路死了两次，经济落后一千。XG的粉丝看台安静了下来。

“杰哥，我来帮你。”小风说。

“不用。”小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他们来抓我，你们就推别的路。我扛得住。”

小风犹豫了一下，但小杰的语气让他没有反驳。

XG的中路和下路同时推进，推掉了VG的两座外塔。小杰虽然死了两次，但他的牺牲换来了团队的优势。

第十五分钟，XG经济领先3000。小杰的装备追了上来，他的对抗路在团战中扛住了VG前排的所有伤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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