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
小光加入XG的第三周，陈默发现了一件事。

每天清晨六点，训练室的灯就会亮起。他以为自己是基地里起得最早的人，但连续三天，他推开训练室的门时，都能看到小光己经坐在那里了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小光脸上，他的眼睛布满血丝，但手指依然稳定。陈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——小光在练走位，一个人开着训练模式，用公孙离反复练习躲避技能。

“几点来的？”陈默走进去。

小光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：“陈、陈哥？我五点半……”

“五点半？”陈默皱了下眉头，“你昨晚几点睡的？”

“十二点。”小光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想起自己刚打职业的时候，也是每天训练到凌晨，第二天天不亮就爬起来。那时候他的想法很简单——比别人多练一个小时，就比别人强一点。

“别把自己练废了。”陈默说，然后在他旁边坐下，打开自己的手机，“走位不是光练就能会的。你要理解对面刺客的思维。”

小光转头看着他，眼睛亮了起来。

“刺客切射手，不是看你站在哪里，是看你的队友在哪里。”陈默打开训练模式，选了兰陵王，“你看，如果我隐身切你，我会从哪个方向过来？”

小光盯着屏幕，想了一会儿：“从河道？因为那里的视野最容易被忽略。”

“不对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会从你的野区绕过来。因为你们的辅助大概率会在河道做视野，但野区的视野真空期更长。小宇的视野习惯是每90秒补充一次野区视野，中间的30秒就是我的机会。”

小光愣住了。他从来没想过这么深。

“射手不是一个人活着，是跟辅助配合活着。”陈默放下手机，“你不需要预判我在哪里，你只需要知道小宇的视野什么时候会有空档。那个时间点，你往后退两步，我就切不到你。”

小光拿起手机，认真地点头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2

上午的训练赛，小光的表现有了质的飞跃。

对面的打野三次试图绕后切他，三次都扑了空。小光每次都在打野出现的前两秒向后退了两个身位，不多不少，刚好让对面打野的技能差一点距离。

“漂亮！”小宇在耳机里喊，“你怎么知道他要来？”

“陈哥教的。”小光说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
小北在中路听到了，酸溜溜地说：“陈哥偏心，从来没教过我。”

“你不需要教。”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你需要的不是教，是闭嘴。”

小北立刻闭嘴了。

训练赛结束后，林越把陈默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你最近在教小光？”林越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：“因为他像沈野。”

“哪里像？”

“都胆小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沈野当年没人教，他有人教。”

林越看着陈默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你变了。”

“我没变。”

“以前的你不会主动教任何人。”
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自己变了。以前他只相信自己，觉得教别人是浪费时间。但现在他发现，看着小光一天天进步，比他自己拿MVP还有成就感。

“青训营那边，有一个打野苗子。”林越突然说，“你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陈默抬起头：“什么苗子？”

“16岁，路人王，韩服第一。”林越打开电脑，调出一段录像，“操作很犀利，但性格……不太好搞。”

陈默盯着屏幕。录像里，一个ID叫“风”的打野选手，用韩信在高端局里杀穿了对面。他的操作确实惊艳，每一个位移都精准到像素，每一次切入都恰到好处。

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这个选手从来不跟队友配合。他永远是一个人冲进去，一个人杀完，一个人撤退。队友的支援对他来说好像是多余的东西。

“他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陈默说。

“谁？”

“我。”

3

第二天，陈默去了青训营。

老刘正在带训练赛，看到陈默来了，愣了一下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看个人。”

老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一个瘦削的少年正坐在角落里打排位。他的手指飞快，表情冷漠，跟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。

“小风，过来。”老刘喊了一声。

少年抬起头，看了陈默一眼，眼神里没有惊讶，没有崇拜，甚至没有好奇。他放下手机，慢悠悠地走过来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是陈默，XG的打野。”老刘介绍道。

“我知道。”小风说，“我看过你的比赛。”

陈默等着他说“我很崇拜你”之类的话，但小风没有。他只是站在那里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默，好像在说“然后呢”。

“打一场。”陈默说。

小风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变化：“跟你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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