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夏季冠军杯的颁奖仪式结束后，金色的雨还在飘落，沈野却一个人走到了场馆的角落。
他靠着墙，仰起头，看着那些缓缓飘落的金箔。有一片落在他肩上，他没有拂去。
这是他的第十西个冠军。
从XG保级那年算起，他拿了西个秋季赛冠军、三个春季赛冠军、西个冬季冠军杯冠军、三个夏季冠军杯冠军。十西个冠军，KPL历史上仅次于陈默的第二多。
但他知道，该结束了。
他找到林越的时候，林越正在整理战术板。林越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那一瞬间，似乎己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。
“教练，我想退役了。”
林越手中的笔停了一下，然后放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沈野注意到他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。
“因为我想做别的事。”沈野说，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坚定，“我打了五年职业，拿了十西个冠军。我想去读书，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我当年为了打职业，放弃了高考。现在，我想补回来。”
林越沉默了很久。训练室外面传来选手们庆祝的声音，小北在喊“沈哥你去哪了”，陈默低声说了句“别吵”。
“你确定？”林越终于开口。
“确定。”
“不后悔？”
沈野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不后悔。我在XG没有遗憾了。”
林越看着他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退役之后，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先去考大学。”沈野说，“然后……可能回来当解说？或者像老刘那样教新人？不知道，但我想试试不一样的生活。”
林越伸出手：“那祝你一切顺利。”
沈野握住他的手。林越的手很干燥，很温暖，跟五年前第一次握手时一样。
“教练，谢谢你。”沈野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当年在训练室里跟我说，‘你不是怂，你只是还没找到自信’。”沈野的眼眶红了，“那句话，我记了五年。”
林越没有说话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2
沈野退役的消息，很快传遍了全队。
小北第一个冲进训练室，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褪去，眼眶就己经红了。
“沈哥，你要走？”
沈野点头。
“你骗人的吧？”小北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刚才我们还一起拿冠军，你说你要走？”
“小北，我打了五年了。”沈野看着他，“我的手、我的眼睛、我的腰，都在告诉我该停了。”
小北的眼泪掉了下来：“可是你走了，我怎么办？陈哥不说话，杰哥太严肃，宇哥天天练指挥没人理我……你走了我跟谁聊天？”
沈野笑了，眼眶也红了：“你可以跟小星聊。他话多。”
“我不要小星！我要你！”小北像个孩子一样喊出来。
沈野走过去，抱住了他。小北在他肩膀上哭得像个小孩。
“沈哥，你别走……”小北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沈野说，“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。而且，我要去读书了，你不替我感到高兴吗？”
小北抬起头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：“高兴个屁！”
沈野笑出了声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他：“擦擦。你是冠军中单，别丢人。”
3
陈默是最后一个来找沈野的。
他站在训练室门口，没有进来。沈野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慢慢地收拾外设——键盘、耳机、手机、充电线，一样一样地放进背包里。
“决定了？”陈默问。
沈野没有回头：“决定了。”
“不后悔？”
“不后悔。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沈野把背包拉链拉上，转过身，看到陈默的眼眶是红的。
沈野愣了一下。他认识陈默五年，从来没有见过他哭。
“陈哥……”
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射手。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“没有之一。”
沈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谢谢你，陈哥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让我成为冠军。”沈野说，“没有你，我可能早就放弃了。”
陈默走过去，伸出手。沈野握住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就这样握了很久。
“以后常回来。”陈默说。
“好。”
4
沈野退役后，XG迎来了新的射手。
新人射手，ID“小光”，18岁，操作犀利，走位。他是沈野从青训里挑出来的，沈野说“这孩子有天赋，好好培养能接我的班”。
小光第一次进XG训练室的时候，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墙上的冠军照片——沈野举着奖杯的照片挂在最中间。
“进来。”林越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小光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
训练室里，小北、陈默、小杰、小宇都在。小北正在打排位，头都没抬；陈默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；小杰在跟小宇讨论视野布控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小光。”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。
小北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打：“哦，新射手？沈哥挑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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