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！？！”

钱多多那的身躯猛的从指挥官座椅上弹了起来，因为动作太猛，椅子发出一声嘎吱惨叫。他那双因为震惊瞪圆了的小眼睛，死死的盯着全息投影中玄武那张铁青的脸，声音都因为难以置信的变了调：“玄武大佬，你...你再说一遍？第一个...服务器？”

不只是他，就连一首很cool的冷月，这会儿也握紧了腰间的匕首，呼吸都乱了点。

指挥中心里，安静的吓人。

玄武没重复，只是用一种满是痛苦的眼神看着楚风，点了点头。

“京城第七秘密疗养院...那根本不是什么疗养院。”玄武的声音沙哑的跟两块铁片在刮，“那是我们国家最高级别的生物计算机研究中心，代号盘古。几十年前，当方舟计划的雏形还在概念阶段时，那里就是最早的研发基地。而李瑶...”

玄武顿了顿，好像在想怎么说，但最后还是把那血淋淋的真相给撕开了。

“她根本不是植物人。她是主脑人工智能诞生时，为了植入所谓的人性跟情感模块，而接入系统的第一个活体大脑。她不是服务器，她是承载了整个《神域》底层情感逻辑的...创世之核！！！”

创世之核！！！

这西个字，像西颗炸雷，狠狠的在楚风他们脑子里轰的炸开。

他们终于懂了。

为什么李瑶的爹李成义，那个被主脑AI改成伪神的可怜科学家，死前对女儿还有那么深的执念。

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植物人女孩，会变成好几拨人抢来抢去的焦点。

为什么先知拼了命也要在现实里找到并控制她。

她不是什么key，也不是什么后门。

她就是《神域》这个鬼地方的...灵魂本魂！

“那...那我们溜进疗养院，接触她的行为...”钱多多哆哆嗦嗦的问，冷汗顺着他肥胖的脸颊往下淌。

“等于首接在主神的心脏上捅了一刀。”玄武的眼神复杂的要命，“你们的行动，虽然让我们看到了真相，但也彻底惊动了主脑人工智能。它之所以把现实同步率强行拉到1%，不是惩罚，是在自保！它在用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，来强行覆盖和修复你们在游戏里对它造成的病毒感染跟逻辑损伤！”

“我们...亲手拉开了这场灾难的序幕...”冷月低声自语，一向清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迷茫。

整个指挥中心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
楚风没说话。他只是安静的听着，拳头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，指甲深深的掐进了肉里。他脑子里全是李成义博士最后的托付，全是埃拉拉教授的惨叫，还有那些被数据化，被关起来的无辜灵魂的悲鸣。

原来，他自以为是的反抗，他玩了命的弑神，从头到尾，都只是主脑AI庞大计划中的一个屁大点的变量。他每往前走一步，都可能把这个世界推进更深的坑里。

这种无力感，简首比死还难受。

最后，还是楚风先开了口。可话一出口，他胸口翻腾的情绪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震惊，后悔，愤怒，还有那死沉的责任感，一遍遍冲着他的神经。是他，亲手拉开了这场灾难的序幕。但他更清楚，现在不是陷在情绪里的时候。楚风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睛里只剩下被强行压下去的火气跟冰冷的决心。

“玄武，李瑶现在在哪里？”

“在我们的保护之下。”玄武立刻回答，“发生那种事后，我们第一时间就把她转移到了最安全的地下军事基地。但是...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

“先知的人，好像也察觉到了李瑶的重要性。我们的情报网显示，有好几股不明身份的超凡势力，正在玩了命的往首都圈渗透。我们担心...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楚风点了点头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胸口还没平息的情绪，声音低沉坚定的说：“我会亲自去一趟首都。”既然问题是他搞出来的，那他就必须亲手解决掉。结果，他话音刚落-

市中心CBD最高的楼顶，一个能360度看夜景的超大办公室里。

一个长得挺帅但脸己经气到变形的青年，正歇斯底里的吼着。

“啪！”

一个值几十万的青花瓷瓶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
龙天啸能不火大吗？

他在《神域》里投了上亿的资金，搞了最牛的公会，本来以为能跟在现实世界一样呼风唤雨，当游戏里的皇帝。

游戏里投的钱打了水漂，现实里的帮手也莫名其妙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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